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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主权探索系列】广州绿耕城乡互助社

2016-12-19 16:13

原作者: 黄亚军 来自: 绿耕城乡互助网
食物主权按:要夺回食物主权,我们就必须回到生产端,与生计备受挤压的生产者站在一起,作为消费者的所有人更要联合起来共同开创一点空间,给反抗市场经济的集体经济、各类合作经济一些支撑。

今天我们推送的是广州绿耕城乡合作社负责人黄亚军先生的一篇行动宣言。绿耕长期以来以社工驻点的方式在多个偏远乡村致力于社区建设,今年春开始与村民一起尝试种植生态水稻,构建农村发展网络,回应市场失灵下的三农问题和社会可持续发展问题。

这是第一个年头,种稻的村民心焦焦:卖大米真能维持到生计吗?风来雨来,稻子受损,产量尚不如人意,老农再来学技术。市民欣赏乡村好山好水好人情,但买惯了市场上几块钱一斤的米,正疑惑这贵价米值得吗?

正处于摸索阶段的绿耕农村网络的搭建,需要更多人了解、参与和鼓励!年末了,请您尝一尝这群村民的粥暖饭香,也为绿耕这群年轻人的理想和勇敢加加油。


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是最艰难的事,也是最有意义的事。
 
2016年春,万物生发的时候,绿耕人奔走在各地农村,点播合作的火种。3月和4月接连深入江西革命老区的山村,5月远赴云南平寨。一个配合着绿耕城乡合作网络的农村网络,初现雏形。

正在发生的事

八年前,绿耕启动了一个叫作“城乡合作”的计划。
 
一年前,绿耕确定专注于城乡合作网络的建设。
 
两个月前,随着蓝图逐渐清晰,专注于农村网络的同事到位。
 
4月27日,绿耕与江西遂川古洲村民签订合作协议,支持古洲村民成立生态种植小组,加入绿耕城乡合作网络。
 
4月29日,绿耕城乡合作网络在江西石城大秀村落地,进入网络的是5户老农和30亩稻鱼共作的生态良田。
 
5月27日,绿耕与重整后的平寨生态种植合作社签订协议,在合作社连片的稻田边插下绿耕城乡合作网络的标识牌。大家在细雨中栽下新一季的老品种稻米。
 
平寨、大秀、古洲,这些村的村民、土地和稻米,以及绿耕项目点从化仙娘溪村与乐明村的村民、山林和青梅产品,以及未来更多的村子、人和食物,共同构成了一个农村网络。农村网络里的所有村庄,都是彷徨于发展大潮中的一叶扁舟,它们首先是在绿耕的支持下,发展可持续生计和社区组织、走向村庄重建,其次又在绿耕的连接下,串联成一个网络。
 
农村网络会发生一些好玩的事。比如每个村在都会从生态农产品的销售额中提取2%,加上绿耕1:1的注入,积累形成农村网络的互助基金,由各村推选代表组成管理委员会来共同管理,以基金协助网络成员应对自然风险、改善生产环境、发展合作组织等。我们可以期待这个基金将在今年的秋天产生第一笔积累。比如网络内部通过村村互动和学习,会产生一批网络自己认证的生态农业土专家;比如网络会形成自己的种子银行,为每个村庄提供资源。总之,农村网络会有越来越多的资产,互助基金、专家库、种子银行……
 
当我们在这些村子里与村民坐下来谈农村网络这件事,当听到村民掷地有声的表态、看到他们期待的眼神和笑容,我们知道,农村网络这件事纵使有万般艰难,也非办不可!

最艰难的事

绿耕的城乡合作网络是农村与城市的合作,其中农村网络是各村的合作,里面又有每个村内部的合作。村民们合作起来,办的是与市场经济抗衡的社会经济,最后要面对的是城乡关系的历史症结。对合作与社会经济的追求、对城乡关系的改造,决定了这是最艰难的事。
 
农村的出路在于合作,虽然这是一切真正走进农村的社会变革者的共识,但同样也是百年难题。如果说先贤的乡村建设是因为忽略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对中国农村的经济破坏而难以为继,而正确地选取了以土地革命为切入点的新中国农村合作化运动又因为城市化与工业化的过度提取而终结,那么今天的农村合作不仅面临比先贤更为严峻的全球化进程,更是在彻底否定和怀疑合作的社会氛围中重新启动。合作的种子已经被深埋太久,以至于再没有人提起它发芽成长的可能。绿耕要做的就是催化这种子发芽的工作。从村子里的小组合作,到村与村之间的农村网络,再到城乡合作。
 
这些合作的载体,是社会经济,而社会经济的载体则是食物。农村网络首先是通过食物进入到我们的视野,然后是食物背后独特的村庄、丰饶的土地和善良勇敢的村民。每一种食物,凝聚的是对互助合作、生态保育、文化传承、民主参与、公共服务和可持续发展等价值的追求。社会经济就是以这些价值命名的经济形态,它是要挑战现在已经被当作天然真理的、将这些价值弃如敝履的市场经济。在绿耕八年前开始社会经济的尝试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到今天,情况也并没有改善多少,市场经济是比任何政治方面的主义更具霸权效应的意识形态。社会经济的尝试,一方面固然是要创造与市场经济相对的价值观与具体的实践形态,另一方面,也是要与植根于所有社会经济的参与者脑中的市场主义抗衡,与自己争夺自己、以成为主体。背负着历史与社会的矛盾的行动者,要突破自己、突破环境,这是我们面临的挑战。
 
至于希望以城乡合作来改造城乡关系,在曾经艰难的那些时刻,连我们自己有时候都怀疑,这是否只是宣称的目标。城乡关系已经是一整套凝固的政治经济结构,通过自下而上的日常生活运动就能有所撼动吗?结构最能让行动者窒息。但如果不是自下而上、如果自己的生活空间自己都不争取,那还会有改变的希望吗?

最有意义的事

让绿耕的农村网络变得不一样的,并不是这件事有多难,而只是它的悄然启动。开始了,坚持了,就有了可能。绿耕以回应村民的生计需求为切入点、以合作为主要策略来推动这件事,是因为绿耕看到了合作和生计切入背后的意义。
 
生计并非绿耕最擅长的切入点。它的策略性意义在于,生计是城乡合作运动的参与者都关注的议题,包括村民的增收与生活改善、市民对食物的最基本要求,是城乡合作运动的依托。但从生计入手最重要的意义在于,生计系统其实是我们的食物市场和农业贸易的核心部分,涉及到农业生产方式和城乡两端的生活方式,最后要回应的是市场失灵下的三农问题和发展主义意识形态笼罩的社会可持续发展问题。谈生计和食物的时候,我们实际上谈的是对农业工业化、农产品商品化、农村虚空化的反思,谈的是如何重视传统文化的启示、如何找回农业生产与日常生活的自主权、如何探索平衡人与生态的关系的发展方式,谈的是城市化趋势中农村的独特价值、全球化浪潮中每个地方的本土价值,以及资本化社会中劳动的价值。由个人的生计或食物推至社区合作、再到社会变革,意义躲在背后。当村民们合作起来、村子串联起来、与城市连结起来,生计或食物就只是一个进入不同的世界的端口,人们在一起讨论和实践的议题,远不止生计与食物。因此,虽然合作的触发点有很多,但绿耕选择了其中最直指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最能直接挑战市场经济、因而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在不可能效仿土地革命、但又必须触及经济基础的情形下,从食物开始的运动是一种可能的基进方案。
 
为了避免对生计的关注重蹈市场失灵的覆辙,就必须合作。看遍城乡合作网络的各个层面,其实只有两个字:合作。但合作本身并不是目的,而是指向弱势者的主体性与社区发展。处于社会与社区双重结构的边缘位置的普通村民,靠什么去改变?只有合作起来,找回一点空间,创造一点资源,重建自身的主体性,才可能在不成为现存结构的附庸的前提下,去改变结构。只有这样,一个真正由村民自己负责的村庄才能建设起来,他们决定发展的目标是什么、发展什么、如何发展等问题。同时,也只有合作能使村民从个体走向合作组织、最后走向整个村子的共同发展。村内的合作是使村民投入村子公共事务的桥梁,村与村的合作使这些村子形成互相支持的网络,村子与城市的合作使现下的城乡关系出现改变的的契机。通过合作,村民不仅自己个人和家庭负责,也为自己的村子负责,为其他村的同行者负责,最后为整个社会负责。村民,以及其他与村民合作的行动参与者,由此成为社会的主体和历史的主体。
 
宏大的意义在远方,而艰难就在脚下。但一定要做。这就是绿耕的城乡合作网络,特别是其中势头正劲的农村网络正在做的事。


文章来源:绿耕城乡互助网
http://www.lvgeng.org/line/nongcunwangluowomenkenengxuanleyitiaohennanzoudelu/?winzoom=1


编辑:人民食物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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