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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危险之中:常州毒地事件暴露中国土地污染严峻现状

2016-6-3 15:20

原作者: 谭卓曌 来自: 生命时报
食物主权按:最近常州外国语学校因选址紧邻“毒地”而导致的学生健康问题,受到广泛关注,报道称,该校很多学生出现淋巴结肿大、甲状腺结节、血液指标异常、白细胞减少等异常症状。这还只是土壤污染的冰山一角,也许你的所住地也是一片“毒地”,污染就在我们脚下。这主要是来自工矿业大量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气、废水、废渣,还有化工农业所大量使用的化肥、农药、地膜等,这些都会给我们的生态环境和食品安全带来重大危害。更关键的是,因为土壤污染的隐蔽性而难以发现,或者发现了也难以引起重视。我们国家必须要认识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不能只顾短期利益而不管社会长远效益,要不断加大对污染防治和生态农业的支持,否则终有一天净土难觅。

 

2016年常州“毒地”事件 ,2013年湖南“镉大米”事件,2012年曲靖市“6·12”铬渣非法倾倒致污事件......一次次重大公共安全事件,暴露了土壤的条条伤痕,这些伤痕还有多少?为了摸清土壤污染的严峻情况,近日,公众环境研究中心(IPE)发布首张土壤污染风险源分布地图。

 
IPE筛选出化工、矿业、冶炼等13个土壤污染重点行业,并在2006年以来数据积累分析的基础上,选取4500家重点行业企业和废弃物处理单位,以及729个重点行业工业园区,定位、绘制成土壤污染风险源分布地图。
 
一、土壤不可承受之重
 
“这张地图已经显示出土壤污染防治形势的严峻。”IPE和蔚蓝地图app的创始人马军表示。从地图可见,东部、中部和沿江地区土壤污染风险源密集,西藏、新疆、青海等少数西部地区土壤污染风险源密度低。
 
其中,南方比北方更集中。珠三角、长三角、湖南东部地区,乃至浙江南部沿海和赣南地区的土壤污染源密集;此外,多沿河分布。土壤污染源不仅沿珠江三角洲水道河网、长江中下游、黄河沿线以及钱塘江分布了,还集中沿湘江以及海河与淮河部分支流;同时,部分高风险行业分布密集。比如珠三角的电镀和金属表面处理,湘江流域的有色金属开采及冶炼,河南焦作孟州和浙南的皮革行业,河南三门峡地区的矿产行业等。
 
  事实上,早在2014年,环保部、国土资源部历经八年调查,共同发布的《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公报》(以下简称公报)也显示,我国土壤污染总体形势不容乐观。统计数据显示,全国土壤总的点位超标率为16.1%,耕地点位超标率为19.4%。在占中国国土三分之二的630万平方公里被调查土地上,有7%的点位被测出镉超标。

工矿业污染是主因
 
马军表示,造成我国土壤污染的原因首先来自工矿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排放的废气、废水、废渣都可能造成场地及周边土壤超标。
 
珠江三角洲
 
以珠三角为例,在珠江三角洲的水道河网之间,电镀、金属表面处理、印刷线路板和电池等企业密集分布,这些行业不但造成大量三废污染排放,还会产生大量含重金属和其它有毒有害物质的危险废弃物,一旦不能很好的处理和处置,就可能扩散形成土壤污染。而此前广东省农业部门调查中超标最严重的汞也主要来自烧碱、汞化物的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水污物排放。
 
  长江三角洲
而长江三角洲也不例外,长三角的重点行业风险源集中分布在江苏省长江沿线、浙江省钱塘江流域,以及上海市。记者获悉,江苏省副省长曾在化工园区环保专项整治座谈会上介绍,迄今江苏已经关停了7000多家化工企业,而这仅占总数的三分之一。
 
  南方地区
有色金属矿藏的南方地区,土壤污染风险防控也会面临很大压力。比如,在江西赣州市大余县,可以看到重金属国控污染源密集分布于矿山边和县城;湖南作为有色金属之乡,有色金属工业、矿业也较密集。
 
  “从事化工业、矿业、冶金业的企业,主要对土壤造成锌、汞、铅、铬、砷和多环芳烃污染。”马军解释道,这些有毒有机物质不仅会使粮食受到污染,对人体的健康也产生极大威胁,严重者可能会致癌或致畸。


此外,污水灌溉,化肥、农药、农膜等的不合理使用和畜禽养殖等,也是土壤污染的重要因素。根据农业部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农作物亩均化肥用量21.9公斤,使用量远高于世界的平均水平(每亩8公斤),但利用率却很低,氮肥的利用率仅为33%。“农药和制药行业企业中,涉及氰化物、吡啶、挥发酚等有毒有害污染物质以及难降解的有机污染物排放,对场地土壤造成污染。”马军说。
 
二、“棕地”污染不得不防
 
除了化工、农业导致的耕地土壤污染,在城市化进程中,“棕地”的污染矛盾也开始集中爆发。马军指出,“棕地”是国际上对那些由于之前因工业使用受到污染的土地,包括被废弃或仍在使用的场地。比如,由于产业结构调整,一些重污染企业从城区搬迁,其原厂址成为棕地。此外,废弃的加油站、垃圾处理站等场所都是“棕地”产生之源。
 
  让人担忧的是,大量污染企业搬出城区后,遗留的“棕地”被一些地方政府、地产商视为“摇钱树”,未经“清毒”即建成经济适用房或商品房。据《人民政协报》报道,全国工业企业搬迁遗留的严重污染场地超过50万家。
  “棕地”中的有毒物质渗入地下后,可通过土壤、管道等,缓慢挥发、释放有毒物质,毒性持续可达上百年。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拉夫运河小区在堆满化学废物的大垃圾场建造,导致当地56%的婴儿有生理缺陷,孕妇流产率增加了300%。其污染物清理工作直到2004年才宣告完成,用时24年,耗资4亿多美元。

 拉夫运河废弃用地
图片来源: Google Images
 
马军强调,由于产业的调整,城市开发用地日益稀缺,“棕地”再开发产生的风险,在未来将会越来越凸显。而降低风险,首先必须了解土壤风险源的分布,让公众可以获取完整的“棕地”地图,参与监督“棕地”的污染清理和安全再利用。
 
三、防微杜渐,治不宜迟
 
  马军指出,土壤污染本身具有滞后性和隐蔽性,而且,一旦被污染,土壤修复耗资巨大。如荷兰2000~2009年土壤污染修复成本为每年3.35亿欧元。所以,摸清土壤的“家底”,防止土壤污染将是关键。
值得期待的是,被称为“土十条”的《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以及《土壤污染防治法》都即将出台,环保部也即将成立土壤污染防治司。马军希望政府以此为契机,从源头加强对企业的监管,同时做好对社会公众的信息公开。
 
此外,企业函需建立责任意识。“拉夫运河事件”的惨痛教训促使美国设立“超级基金”批准设立污染场地管理与修复基金。同时超级基金法,对企业的污染责任进行严厉的追溯,并要求其承担全部清理的费用。正是因为这些教训,今天的西方大型企业特别关注土壤的污染情况和防控。但国内的企业,对于土壤污染并没有概念,对土壤污染物的管控也常常很粗放。

 超级基金法案
图片来源: Google Images
 
企业信息披露也存在重大漏洞。国际上对化工、农药等产业制定了严格的企业信息披露制度,美国叫做有毒物质排放清单,欧盟将其扩展为污染物排放转移登记制度。但在国内,相关有毒化学品的排放和处置主要依靠企业自行向主管部门报告,而企业级别的公开披露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落实,因此也严重缺乏社会监督,由此带来巨大的环境和健康风险。
 
  最后,马军认为,我们都生活在厚土的怀抱中,它承载了我们的农耕、工业等文明,也承载了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的梦想。剥夺土壤的健康,无异于自我伤害。关注、规避土壤污染,监督企业的排放源头,推动做好防控、整改,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也应该是我们对厚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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