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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来信 | 义务教育阶段老师们的商人思维可休矣!

2020-6-15 15:34

原作者: 侯晨雨 来自: 人民食物主权

缪可馨的作文本 | 图片来源:网络

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人民食物主权。

01、事件复盘

昨天,相信很多人都关注了常州市五年级小学生缪可馨跳楼一事,我的朋友圈、我所在的实事讨论群里都对此十分愤怒。事情很简单,因为学校老师的作文班她没去上,而是上了外面的作文班,老师借机打击学生作文,以作文不够“正能量”为名给她瞎改作文(基本上改得面目全非),并伴随以掌掴(可能还有其他体罚)。学生随后跳楼。

事情发生之后,可馨的家长并不能第一时间从其他家长和学生口中得到孩子跳楼前的确切信息,反而面临着其他家长在群内给老师齐齐点赞、“学校周围埋伏很多警察(防止缪缪家属闹事)”、“联合调查组在调查过程中……未发现当天课堂中存在辱骂、殴打学生情况”、“6月6日,大部分亲属都被关押在警察局”、“金坛山水网发帖秒被删”等一系列让人心寒的事情。

即便是最终被曝光的截图中,也是匿名好心人提供的信息。图中显示,“这个跳楼的小姑娘平时成绩还好的,这个老师要补课什么的需要交钱,然后这个小女孩自以为成绩好,不太愿意交钱补课”、 “然后么老师对这个小女孩有意见了,平时也冷嘲热讽的,总是说一些阴死话什么的打击人。” 那篇作文,老师说它“全是负能量,批评了一节课,然后罚她再写2篇作文。” (见图1)在另一个截图中,显示了“好几个小朋友都要叫重写的,老师打了她一巴掌,下了课就跳下去了。”(见图2)

在微博复盘中,还显示“前不久的期中考试,缪可馨的语文是全班第一。从三年级开始在培训机构上作文课,所以她的作文成绩一直不错。”


02、网友评论和自述:几乎人人都曾遇到过变态体罚的老师

在收集到的评论中,有不少80、90后自然而然被这样的事情勾起了“古早”时期他们读书时候的回忆:“我小时候老师素质低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文化水平也不高。没想到现在还这样。” 我隔壁的小姑娘告诉我,她小学三年级时数学老师会把成绩差的同学的头直接拎到教室里的冷水缸里灌。我本人在小学阶段也曾目睹英语老师使劲拍打学生脑门、掌掴学生脑门、推搡学生身体,有时是事出有因、有时仅仅因为看学生不爽。有人反映身边看到的情形“听(本科学弟)说起当班主任的故事,讲到谁谁谁的家长请顶级私厨请所有老师吃饭;谁谁谁的家长送的烟酒价值几何;谁谁谁的家长在哪里工作,购房办事哪方面能帮得上他”,来证明“老师心思不在教学上”等等。还有人说,“初二班主任英语老师喜欢找茬罚学生坐最后一排,然后请家长、跟家长诉苦教你孩子如何费心,暗示送钱送礼。她家冰箱洗衣机都是学生家长送的。”

总结下来,几乎人人都曾在义务教育阶段遇到过一个(或以上)变态体罚的老师。体罚原因可能和学生本人并无关系,其中很多是因为没有从学生身上捞到“好处”而以此提醒/警告家长。

有些家境不错、或者十分在意老师对学生态度的家长,就会很精明地和老师搞好关系。比如我奶奶。虽然我家境并不富裕,但是初中之后每年过年奶奶都会准备好给老师的“拜年礼品卡”,少则三百,多则五百,那是在2010年之前县级小城市的“价格”了。小学阶段当时虽然还没有送什么礼品卡的潜规则,但家长也要千方百计和老师套近乎。比如,我们班有个家境十分富裕的、家长在电信局工作的同学,家长常常和老师保持“私下”里很好的关系,于是每节课老师都要额外和那个同学亲切交谈几句。最近还曾听一位郑州市读书的同学告诉我,他曾经所在的某超级中学的老师,也十分“势利眼”,如果学生家长是官员、政府职员、生意人等等,老师就会另眼相看;反之,学生家长如果只是菜市场卖菜的、工地搬砖的,祈祷自己不要碰到一个以各种借口变态体罚的老师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从初中开始就(能通过家长间接告知)感受到这种世态炎凉。心累不已。

03、义务教育阶段的老师难道不是知识分子?

义务教育阶段,小学、初中和高中的老师不也是师范院校毕业的吗?他们本应成为社会中“有机”知识分子中最先锋的一批人。因为他们距离社会最近,不是关在书斋里做学术,也没有面临着学生在大学之后分化的显著问题(见黄灯《二本学生》文章),而是最频繁地和社会各阶层的家长以及身处各阶层的学生们打交道。作为师范学院正规毕业的“知识分子”们,到了基层教育岗位却完全被教育商品化的浪潮裹挟,不择手段挣钱,有些甚至因此丧尽良知!从网友们的口述中得知,至少在过去的十年之内,基层教育岗位中的老师有很多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作为“有机”知识分子、与大众结合的身份,而甘愿沦为市侩商人。甚至利用自己在教育场域中占据的位置,长袖善舞想要交换到更多社会资源和经济资源,连学生也被其“异化”为自己获取资源的交换砝码,因此成为其“霸凌”或者“讨好”的对象。

我们呼吁,义务教育阶段老师们的商人思维可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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